中考普职分流到普职融合的实现路径

　　建立科学合理的中考分流机制，破除普职之间的壁垒，促进初中教育分流和高中教育筛选的无缝对接，打破高中教育的双轨分离格局，推动高中阶段教育的结构性调整和功能性转变，搭建普职路路相通的“立交桥”，实现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从分离割裂走向融合发展.

　　开启人人成长、人人成才、人人成功的通道，切实减轻学生过重的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是教育适应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主动选择，是新时代教育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方向。

　　一、普职融合是中考合理分流的价值诉求

　　中考普职分流是学生受教育生涯分化的起始性和关键性节点，是义务教育和非义务教育的一道“分水岭”，也是每个学生都无法回避的教育筛选。中考分流结果具有很强的“累积效应”，学生进入的高中学校类型与质量直接影响其高等教育机会获得的质量与层次，进而影响到其职业岗位和社会地位。

　　中考分流既是国策，更是民生，涉及千家万户，事关个人生活的富足与安乐、家庭的幸福与富裕、社会的和谐与稳定、国家的繁荣与昌盛、民族的兴旺与发达。坚持普职融合发展，有效减轻学生的升学压力，是中考分流合理化的必然要求，是教育适应经济结构转型升级、学校特色发展和学生个性发展的价值诉求。

　　（一）优化结构，营造和谐教育生态

　　合理的中考分流是普通高中教育和中等职业教育和谐相生的“调节器”。普通高中教育和中等职业教育皆是高中阶段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共同承担着推动高中阶段教育结构优化和教育类型多元化的重任，其协调发展、均衡发展不仅是教育结构适应社会经济结构调整的客观要求，也是消除职业歧视、形成和谐教育生态的内在要求。

　　2019年1月24日，国务院印发《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提出，“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是两种不同教育类型，具有同等重要地位。”中考分流作为高中阶段学校招生工作的一项制度性安排和教育结构调节机制，其核心在于通过教育筛选，让学生进入不同类型的教育体系学习，从而促进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合理分工、普通高中与中等职业学校合理分类，形成两类教育错位发展、两类学校交融互补的和谐生态。

　　从教育的外适规律出发，中考分流的本意是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各安其位、分向发展，既为经济结构转型升级培养具有扎实学识和人文情怀的技能型人才，又为科技创新造就具有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学术型人才。分流不是彻底分轨，更不是分道扬镳，而是分工、分类基础上的融合。

　　现代教育分流具有促进社会合理分化的功能，可以帮助个体获得某种自致角色，实现合理的职业分工和角色分化。教育改革必须坚持普教与职教并举、学术与职业并重的价值理念，促进普职双方依托自身资源与条件，创建合作平台与空间。

　　打破彼此的疆界与限制，实现区域内优势互补、资源共享，形成两类教育有机融通、两类学校合作共赢的机制，使两类教育资源得到最大化利用，培养理论与实践素养兼备、学术与职业能力兼修的宽口径人才，为学生在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之间流动转换创造机会，这是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内在逻辑，既为普职融合发展注入强大动力，也为普职合理分流指明方向。

　　（二）提高质量，推动学校特色办学

　　合理的中考分流是普通高中教育与中等职业教育特色发展的“风向标”。普通高中教育与中等职业教育均是教育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内容，以高质量发展为统揽，以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为目标，其融合发展是教育办出特色、学校彰显特色、学生张扬特长的必然选择。普通高中教育与中等职业教育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只是在办学定位和培养目标上各有侧重、各有特色。

　　普通高中教育侧重培养高水平学术型人才，为学生进入普通高等教育机构接受学术训练打好基础；中等职业教育侧重培养高素质技能型人才，为学生进入职业高等教育机构接受技能技术训练夯实根基。从教育高质量发展的角度出发，中考普职分流强调的是两种教育在不同的人才培养上各显其能，各扬其特，通过培养不同类型的高质量人才实现自身高质量发展。

　　在这种意义上，分流并不等于隔离，更不等于绝缘。中考分流的目的既在于让学生的潜能得到充分发展，又在于让学生的综合素养得到合理提高。随着科技进步、社会经济结构转型升级及新业态、新产业发展，全面发展的复合型人才成为现代社会发展的迫切需要，普职融合发展已成为教育适应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

　　每所学校要想获得持续发展的生命力，必须有自己的办学特色。每个学生要想获得成功，除有一技之长外，还必须有较高的综合素养。即使是初中毕业后有志于选择中等职业教育的学生，也必须通过获得工艺、生产、制造等方面的启蒙知识来发展动手能力。反过来，初中毕业后有志于选择学术教育的学生，也必须通过掌握实践技能来发展智力。

　　美国高等教育家罗伯特·M·赫钦斯（Robert M. Hutchins）指出，教育的主要目的在于发展智力本身，在于教学生如何发展智力，因为智力是可以进一步发展的。如果中考分流得当，既能为所有学校特色发展提供充足而优质的生源，也能减轻学生过重的课业负担和培训负担，为他们的智力与能力发展创造“最近发展区”。

　　因此，所有学生在中考分流之前既应当接受必要的普通文化教育，也应当接受必要的职业技能训练，从而增强学习能力、实践能力和创新能力，成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所需的人才，这是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前提，是普职融合发展的基石，也是中考分流应该秉持的核心价值取向。

　　（三）因性而教，拓宽学生成才渠道

　　合理的中考分流是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培养适性人才的“经纬仪”。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是学生成功成才的两条路径、两个通道，其协调发展不仅有利于人人成才、个个成功，也有利于防止社会阶层固化、加快社会流动速度和拓展社会流动领域。学生初中毕业选择学术路径还是技术路径，既是中考分流制度作用的结果，也与学生的天性、禀赋、兴趣和潜能紧密相关。

　　学生的天性是复杂的，因为学生是集统一性与多样性、无序性与有序性、确定性与不确定性于一体的高智力动物。教育的美德即在于成全人的天性，开发人的多元智慧特能。美国心理学家霍华德·加德纳（Howard Gardner）认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智力特征，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智能组合，教育在发展学生各方面智能的同时，必须留意学生在某一方面特别突出的智能。

　　按照学生的天性进行分流，是因材施教的先在条件，也是教育产生效能的必要条件。如果中考分流不顾学生的天性、能力与兴趣，强制性将学生纳入普通教育或职业教育轨道，迫使个体更多依赖中考成绩做被动筛选，普职分流表面上完成了职业教育与学术教育的分轨，实际上更多地表现为不同阶层间的分化。

　　行走在普通教育轨道抑或职业教育通道上的学生都只有一种选择：要么走学术路径——普通高中毕业升入普通本科院校；要么走技术路径——中等职业学校毕业升入职业高等学校，其间没有中间道路可走。普职分流不是普职分野，更不是普职分层。

　　普职分野必然使初中阶段的学业竞争更加激烈，由此导致社会阶层分化加剧，狭窄的上升通道只会让社会优势阶层从中受益，而使广大出生于低社会阶层的学生则处于不利地位。研究表明，处于非学历轨道或社会出身较低的学生比处于学历轨道或社会出身较高的学生更倾向于降低自己的愿望。

　　教育分流不能无视学生的差异，按照外在意志将学生纳入同一条轨道，让学生在同一化的教育场域学习相同知识、习得相同经验、掌握相同技能，最终成为“教育工厂”生产出来的没有个性、没有差异的人。

　　普职融合发展的价值目标就是打破僵化的文化生产机制，为学生提供多样性的课程、多样性的学习方式和多样性的升学通道，让学生在相同的条件下有不同的选择，这是家庭实现教育预期的强烈愿望，是受教育者个性发展、多元成才的集中体现，也是教育分流回归本真的价值追求。

　　二、普职分离： 中考分流面临的现实挑战

　　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深度融合是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实践难题。经过多年探索，高中阶段教育在构建普职融合育人模式、开发普职融合课程体系等方面取得一定成效，但依然存在普职分轨运行、学生分层严重等问题，造成教育结构和质量与社会需求严重脱节，不仅使中考竞争更加白热化，也使教育分流制度改革面临认识不足、政策不畅、机制不顺的挑战。

　　（一）思想认识不足，教育分流取向偏颇

　　人的思想认识是万物之因。人们对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的认识不但决定着教育分流制度的运行，也决定着人们的价值选择。虽然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没有等级尊卑，只有教育类型差异，但社会各界对职业教育存在很深的歧见，导致教育分流取向失偏。

　　一是政府重普教轻职教，存在过强的绩效主义取向。地方政府把更多资金和政策优惠倾向于难度小、见效快的普通高中，引导优质初中毕业生报考当地普通高中，试图通过产出“高考状元”、提高重点大学录取率等形式打造教育名片，增强当地教育影响，凸显地方政府的教育业绩，而将条件差、见效慢的中等职业学校置之度外，造成普职教育发展的“两重天”。

　　二是学校重“制器”轻育人，存在过重的知识本位取向。义务教育学校的应试教育理念根深蒂固，唯分数、唯升学的中考评价弊病久治不愈，学校教育注重书本知识传授而忽视工匠精神、劳动技能和职业启蒙教育，教师沦为知识传授的机器，学生沦为装载知识的容器和只会考试的机器，“培养全面发展的人”成为一句空话。

　　三是家长重学历轻能力，存在过偏的文凭主义取向。“学而优则仕”“劳心者治人，劳力者受治于人”等观念在广大家长心中挥之不去，人们唯学历、唯文凭的思想积重难返，认为职业教育是“次品教育”“劣质教育”“下等教育”，选择职业教育是走“断头路”，中考分流后读完职业中等学校的选择主要是就业，学生没有上升通道，不可能有光明前景。

　　因此许多家长从小就给孩子灌输“读普高、上大学”的思想，甚至不顾学生的天性、禀赋、能力、兴趣与学习状况，强行把学生赶上高考的“独木桥”，过多地接受语文、数学、英语等通往学术路径的课程辅导与培训，使教育分流走上一条错路。政府、学校和家长的偏激认识使普职分流异化为普职分层，职业教育不得不承载品质歧视、声誉歧视和学历歧视之重。

　　（二）分流政策僵化，职业教育发展孱弱

　　中考普职分流是国家强制实施、所有普通高中和职业中等学校必须贯彻执行的教育政策，具有强制性特征。2014年5月23日，教育部办公厅印发《关于做好2014年高中阶段学校招生工作的通知》明确提出，“要将应届初中毕业生有序分流到普通高中和中等职业学校，原则上要按50%的比例引导应届初中毕业生向中等职业学校分流。”

　　2021年3月23日，教育部办公厅发布《关于做好2021年中等职业学校招生工作的通知》强调，“坚持职普比例大体相当”“推动普通高中和中等职业教育协调发展，科学制订普通高中和中等职业学校招生计划，并严格实施”，同时强调职普比例较低的地区要提高中等职业教育招生比例。

　　普职强制分流为中等职业教育发展打开了政策之门，中等职业学校迅速走上扩招之路，改变了“门前冷落鞍马稀”的招生局面，呈现高速发展态势，但“5∶5”分流政策的施行也意味着更多学生失去读普通高中和接受普通本科教育的机会。

　　时下，高中阶段“普职比大体相当”的政策效力正在逐渐衰减，该政策目标的实现变得日益艰难，实施过程亦伴随许多负面代价，人们的抱怨声点燃了教育分流的火焰。更重要的是，中考强制性分流政策的实施使中等职业教育机构办学规模急速扩大，面对“门庭若市”的学生，中等职业学校出现“难消化”的难题。

　　主要表现为：生均用地不足——教学建筑、图书馆、运动场、宿舍、食堂等面积小，难以支撑学生密度；实践平台不足——实习、实训基地数量有限，难以满足学生的需要；

　　管理难度加大——学生规模急速扩张必然导致管理效率降低，管理者难以为学生提供高质量的服务；

　　师资力量薄弱——教师数量整体不足，专业课教师、实习指导教师少，教师因承担过重的任务而难以专注入教育教学改革，无法提供高质量的教学。可以说，普职强制分流政策是一把“双刃剑”，其在促进职业教育高速度发展的同时，也对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提出严峻挑战。

　　（三）横向融合受阻，学生流动通道堵塞

　　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彼此封闭，各自为阵，按照不同的轨道运行，彼此间缺乏相互沟通、相互结合、相互转换的机制，学生中考分流选择职业教育或普通教育后只能按固定的方向发展，成功成才的通道单一，不仅背离学生个性发展、多元成才的内心需求，也使人才培养结构脱离社会经济结构转型升级的需要。

　　一是普职隔离，两类教育融合不够。普通高中教育与中等职业教育分属两个不同的系统，在招生、人才培养目标、师资条件、毕业标准等方面存在很大差异，学生毕业后的去向也大相径庭，彼此之间缺乏横向合作与融通机制，学生中考分流选择普通教育或职业教育后没有“二次选择”的机会，很难在两种教育体系之间转换流动，“一选定终身”扼杀了学生修正发展路线的权利和机会。

　　二是普职远离，两类学校融合不足。普通高中与中等职业学校各有不同的办学定位，中等职业学校突出职业技能与实践应用特征，坚持以就业为导向，强调学生“以技立身”“以技立业”;普通高中强调文化知识与应试教育特性，突出升学导向，看重学生的考试成绩和升学率。

　　两种学校的不同办学定位如同一堵厚厚的高墙，将学生阻隔在两个不同的教育世界，学生中考分流不得不面对非此即彼的选择，很难在两种学校之间转换流动。

　　三是普职疏离，两类课程融合不深。普通高中在课程设置上倾向于传授普适性科学文化知识，主要提供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历史、政治等学术型课程；中等职业学校在课程设置上倾向于培养学生的实践动手能力，核心课程主要包括养殖、机电、汽修、商贸、计算机等职业技能型课程。

　　由于两类课程在课程标准、考试要求和学习方式上存在较大差异，学生中考分流后要么选择学术课程，要么选择职业技能型课程，很难在主修学术型课程的同时修习技能型课程。

　　（四）纵向融合不畅，学生上升渠道狭窄

　　教育是一种人力资本，具有生产与社会功能，与个人客观收入和社会地位紧密相关。每个学生都希望接受高层次的教育来提高就业和发展竞争力，借以实现经济状况改善、社会地位上升和人生命运改变的梦想。在以教育筛选为核心的社会流动中，中国特殊的转型社会具有的社会结构张力，让底层成员的社会流动成为可能。

　　然而，由于不同层级的教育之间缺乏相互衔接、相互贯通的机制，学生中考分流选择职业教育后的上升渠道褊狭，升学只能走职业教育的“断头桥”，难以获得本科教育、“专升本”和研究生教育机会，使底层成员的向上流动受到种种限制。

　　一是中等职业教育和应用型本科教育之间融合不够。普通本科院校转型发展“雷声大雨点小”，应用型本科院校建设才刚刚起步，办学规模小，招收中职毕业生的数量少，从中等职业学校毕业后升入应用型本科院校的学生屈指可数。

　　二是中等职业教育和职业本科教育之间融合不深。职业本科院校数量不多，招生数量有限，学生从中等职业学校毕业后要么选择就业，要么选择读高职高专，有机会接受职业本科教育的学生寥若晨星。

　　三是高等职业教育和普通本科教育之间融合不力。高职与普通本科教育之间存在断层现象，“专升本”不仅受到专业限制、地域限制，而且招生高校数量稀少，招生比例受到严格控制，对于想进一步学习深造的高职学生来说是杯水车薪。

　　四是职业教育与研究生教育之间融合不强。职业专科毕业生不能直接报考研究生，即使工作两年之后以同等学历报考或取得职教本科学历，他们在考研过程中仍然会受到学历歧视，很容易在复试过程中被淘汰，能够通过研究生教育改变高职毕业生命运者可谓凤毛麟角。

　　三、推进普职融合： 中考合理分流的实现机制

　　普职融合是两种教育有机链接的重要方式，是联系知识与技能、学校与社会、教育与职业的有效途径，将为中考分流后的学生提供更多成才机会与学习体验，在训练个性化学术素养和培养多元化职业能力方面均发挥着重要作用。

　　新时代背景下，普职融合不再拘泥于两种教育简单的“综合”或“混合”，更倾向尊重两种不同教育类型个性基础上的等值化、公平性发展。鉴此，打破普职分离僵局，开创普职融合发展新局，形成教育高质量发展的不竭动力，必须通过机制创新实现更合理的教育分流。

　　（一）建立联合推进机制，共筑普职融合发展根基

　　普职融合不仅是一种教育制度改革，更是一场深刻的教育思想革命。坚持普职融合发展的道路，必须转变偏激思想认识，树牢融合发展观念，凝聚政府、学校、家庭等各方面力量，统筹推进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协调发展，建立中考分流的协调联动机制。

　　一是政府革新教育理念，高度重视职业教育投入。政府重视是普职融合发展的前提，在促进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公平发展、形成合理教育分流取向方面发挥着根本性作用。

　　各地政府要将职业教育放在与普通教育同等重要的位置，根据当地职业学校办学规模、培养成本、办学质量等因素，建立健全财政投入制度，落实职业学校生均经费标准或公用经费标准，同时优化教育支出结构，将新增教育经费向职业教育倾斜，保障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享有公平的财政待遇。

　　二是学校转变发展思路，将职业元素融入义务教育。初中学校作为中考分流制度的直接执行者，是普职融合发展的基础。

　　初中学校要发挥主观能动性，以融合发展为改革导向，把职业教育元素融入初中义务教育，通过与中等职业学校联合开展劳动教育、职业启蒙教育，将动手实践内容纳入学校相关课程和学生综合素质评价，引导教师既要传道授业解惑又要对学生进行职业指导，既注重科学文化知识传授又注重正确职业理想教育，帮助学生了解职业方向，形成正确的职业认知。

　　三是家长更新成才观念，立足学生实际进行教育选择。家长的态度与看法影响到学生的选择，是中考普职分流能否顺利实施的关键。

　　各地政府和社会要充分利用大众平面媒体、电子媒体、公众网站构建立体化、多元化的宣传格局，加强对正确从业观、成才观的宣传，在全社会营造尊重技术、尊重人才的良好社会风尚，帮助广大家长纠正认知偏差，提高广大家长对职业教育的认同度，促进广大家长从学生实际出发进行教育选择。

　　（二）畅通政策传导机制，合理调整普职分流比例

　　教育分流政策是引导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融合发展的依据，关系到国家与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科学的教育分流政策有利于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各司其职、各守其位，走适合自身特性的发展道路，通过培养适性人才实现高质量发展。

　　教育分流政策的出台主要是依据国家和经济社会发展需要，提高教育分流政策的客观性、针对性和适切性，更好发挥政策的传导功能与引导作用，必须做到“三因”制宜：

　　一是因情制宜，按需分流。根据各地经济、社会、文化、人口等发展对不同类型人才的现实需要，对普通高中教育与中等职业教育比例结构进行调整，使中考普职分流政策更加符合实际情况。对于第一、第二产业发达地区，普高招生比例要大于中职招生比例；对于第三产业发达地区，中职招生比例则应大于普高招生比例。

　　二是因地制宜，柔性分流。根据不同地区初中教育质量与水平，结合学生的学习状况与发展后劲，制定弹性分流政策，柔性控制普通高中、中等职业教育分流比例，给更多学生升入普通高中的机会。对于初中教育质量与水平高的地区，可以按照“黄金分割”定律将普职分流比确定为6∶4或7∶3;对初中教育质量与水平不高的地区，可以将普职分流比确定为5∶5。

　　三是因事制宜，统筹分流。坚持规模与质量并重、公平与效率统一原则，综合考虑普通高中与中等职业学校的办学条件、师资力量和管理水平等因素制定招生计划，确定普职分流比例，既保证普通高中在保证办学质量的前提下实现规模稳步增长。

　　最大程度地满足学生接受普通高中教育的愿望，又确保中等职业学校不因扩招而降低职业教育质量，最大程度地提高职业教育品质与效益。

　　（三）构建横向融通机制，打通普职转换通道

　　消除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之间的界限，打通二者之间的转换通道，形成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相互沟通、相互结合、相互转换的机制，实现中考分流从“普职二轨”转向多轨运行，不但符合学生个性发展、多元成才的内心需求，而且符合学校特色办学、多样发展的现实要求。实现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的横向融通，需要从三方面着手：

　　一是构建普通高中教育与中等职业教育合作发展机制。普职融合的关键是淡化普职的差异，弱化分层的观念，促进中等职业学校与普通高中通过联合制定人才培养目标、共同设计课程体系、互派师资、共享资源等途径。

　　实现课程互选、学分互认、学籍互转、学生互动，形成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合作发展的机制，给学生在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之间调整转换的机会，为学生多元选择、多元成才搭建广阔平台。

　　二是构建普通高中与中等职业学校合并重组机制。国家出台教育机构改革相关政策，鼓励和支持具备条件的地区先行先试，推动普通高中与中等职业学校合并重组。

　　加快建设现代化新型综合高中，构建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融为一体的新型学校教育体系，确立就业与升学双向发展的办学定位，既为学生高考和升学打下坚实基础，又为学生就业和创业提供指导，形成学生个性发展、多元发展、公平发展的机制，弱化教育的“标签效应”，提升教育机会公平水平。

　　三是构建普通高中课程打通机制。深化普通高中课程改革，普通高中在普通课程之外开设职业应用类课程，并制定相应课程标准、毕业要求和考试制度，为高中阶段所有学生同时提供学习普通课程和职业技能课程的机会，让学生根据自身能力、个性特长和兴趣爱好选择课程，从根本上打破“中考定终身”的格局。

　　（四）创新纵向贯通机制，拓展职教升学渠道

　　建立体系完整、纵向贯通的高质量职业教育体系，形成初中义务教育、中等职业教育和高等教育有机衔接、相互贯通的机制，建造职业教育的“百搭桥”，让中考分流选择职教的学生搭上从中等职业教育到本科教育乃至研究生教育的“直通车”，看到广阔就业前景和发展前景，是实现中考合理分流和普职融合发展的必然选择。构建“纵向贯通”的中考分流机制，拓展中职学生的升学渠道，需要从四个方面持续发力：

　　一是创建高质量应用型本科教育体系，建立中职与应用型本科教育之间的通道。国家、地方政府出台支持政策，加快推进具备条件的地方性普通本科院校向应用技术型高校转型，支持应用型普通本科高校设置职业本科教育专业，通过校地合作、校企合作和产教融合等途径，打造特色专业，建设品牌课程，丰富实践育人载体，构建规模宏大、质量一流的应用型本科教育体系，为中职毕业生继续深造提供广阔学习舞台。

　　二是创设高质量职业本科教育体系，搭建中等职业教育与职业本科教育之间的桥梁。遴选一批国家级优质职业院校、“双高”职业院校，通过政策扶持、资金支持等途径，将其升格为职业本科院校，建立规模宏大、质量一流的职业本科教育体系，增强高层次职业教育供给，为中职毕业生创造更多升学机会。

　　三是创立招生贯通机制，扩大中职毕业生接受本科教育机会。深化职教高考和高等教育招生制度改革，增加应用型本科面向中职业毕业生的招生指标，扩大普通本科应用型专业面向中职毕业生的招生计划，大幅增加职教本科在全国性本科教育中的招生比例，保证学生接受中等职业教育后有充分上升空间。

　　四是建立高职与普通本科院校之间的衔接机制，探索高职毕业生接受研究生教育新模式。鼓励优秀高职院校与应用型本科院校对口专业开展“3+2分段学制”协同育人，建立“校企合作——工学结合——产教融合——面向岗位”的“五年一体化”育人机制。

　　同时，对于具有特殊技能专长或具有突出培养潜质的学生，探索高职毕业生直接报考或推免接受专业硕士阶段培养机制，多元满足学生掌握更高技能、获得更高学位的诉求。